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笼的包子一个个夹进竹蒸笼。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滋滋作响，炸得金黄酥脆，老板用长筷子夹起来，在锅沿上磕了磕，油滴顺着筷子滑进锅里。我要了杯豆浆，捧在手里暖烘烘的，抬头看见隔壁桌的大爷正就着咸菜喝粥，筷子尖在瓷碗里轻轻划拉，把米粒拨到嘴边。 “这包子馅儿调得真地道。”我对老板娘说。她正用围裙擦手，闻言笑起来：“我家做了二十多年，老顾客都说好。”她掀开另一笼，白雾腾起，露出里面红亮亮的酱肉包，“您尝尝这个，今早刚剁的肉。” 正说着，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，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，手里攥着五块钱：“阿姨，我要两个豆沙包！”老板娘弯腰给他拿，小男孩踮着脚把钱递过去，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：“我钱不够！”老板娘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下次给。”小男孩红着脸跑开，书包上的小挂件叮当作响。 我咬了口酱肉包，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赶紧用纸巾擦。老板娘在一旁择菜，动作麻利，指甲缝里沾着点葱末。她抬头看见我盯着她，不好意思地笑：“早上忙，没顾上洗。”我摇头说没事，她又说：“我家儿子也爱吃我做的包子，现在上大学了，一个月才回来一次。” 八点多，早点摊的人渐渐少了。老板娘开始收拾桌椅，把剩下的包子用保鲜膜包好，放进冰箱。她丈夫从后面屋子里出来，手里端着碗，是早上剩下的粥。两人坐在小板凳上，就着咸菜喝粥，阳光透过塑料棚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我起身要走，老板娘叫住我，递过来两个豆沙包：“早上那孩子没拿成，您帮忙吃了吧。”我接过，包子还是温的，咬开，甜丝丝的豆沙馅儿在嘴里散开。回头看，早点摊的塑料棚在风里轻轻晃动，老板娘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菜叶，她丈夫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抹布，准备擦桌子。